你最近還好嗎?

「你最近還好嗎」

這樣簡單的一句話,在兩個不同的語言中給人帶來的感覺卻是不一樣的。如果是互相很熟悉的兩個日本人之間說,那很可能是隨口說的。請不要誤解所謂的「隨口」並不意味著沒帶感情,他能說出這句話一定是出於關心,然而沒有附加任何的距離感。

不過換了中文,要是有朋友在聊天的開頭說了這一句,我便會覺得對方說話過於見外,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也有些疏遠了。這只是因為我沒把中文學好的原因?或許吧。

早在九月底這裡下了第一場雪,我就開始準備今年的聖誕卡了。年底房子會蓋好,估計前後一段時間都要忙這忙那,擔心再也騰不出時間來寫卡片,不如先寫好,到時候再寄。可是寫起來我就納悶,為甚麼總想從那句「你最近還好嗎」開始呢?

事實上我都很久沒有寫過甚麼信了,第一句話問對方怎麼樣也不奇怪。但更重要的發現是,我對那句話似乎不再太敏感了。

我來到加拿大也有三年半了,而在這段時間裡中國在我心目中的形象也向自己沒有想像過的方向變了去,不像曾經以為甚麼時候都能回去,其實已經不知道甚麼時候會想過去。

每天的報導中少不了中國,但在其中卻沒有你。距離的確存在著,而且非常遙遠,距離不但讓我看不到你今天的模樣,也讓我更加沒法想像你明天的變化。所以今天寫起卡來,我不能阻止自己問那句話,還會比過去的任何時候都要真摯地問你。

你最近還好嗎?

如果你今天過得不好,我希望明天就能好起來。

曾在中國生活長達二十餘年,在大連、哈爾濱、廣州、西安和北京等地留下過腳印。若干年前一分快三,現居於阿爾伯塔省埃德蒙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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